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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说道,“诶…嗯,我喜欢泰戈尔。” “泰戈尔很美,春花美,秋叶也美。” “嗯……是这样吧。”他的语气犹疑,斟酌了一会儿才说,“其实我觉得和您的自由白鸟很像。” 我看着他,希望他能给我点解答。 但绫小路却沉默下来。 第一次的计划以失败告终。 当我重新回到地牢复盘这次的试探时,太宰治语气有些怪异,“他和你提到了自由白鸟?” “……” 该如何说是个问题,但好在很快我便不用纠结这样的事。太宰治重新定了方向,“你先去看看那篇文章,和他探讨新原君之死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许是误以为我有些为难,太宰治挪谕道,“即使是你也偶尔要看看书啊,我说、诶——” 那是我自己写的东西,我想或许没人比我更了解最初它的意思。我说最初是因为作品一经发表,在不同人眼里便有了不同的解读。 我摆了摆手,打断他之后的话,“我知道了。” 总之,第二次接近便以新原君之死作为落脚点。那时候写《飞》的我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事。 我说,我对新原君的死有些遗憾。 我想这次绫小路总该有所松动吧。 然而依旧没有。 绫小路的声音冷淡到了冷酷的地步,这并不符合他平日里那种普通甚至略显懦弱的形象。 “新原君的死不可避免,他是被淘汰的旧式马车,怎么可能追得上新时代?” “再说,这不是老师您自己的作品——这样的话有什么好遗憾的?” 不仅再次失败,甚至称得上是被教训了——太宰治那种只能算是小孩子反复无常的闹脾气罢了。 当我这样和太宰治说的时候,我才忽然醒悟:我似乎成功了。 不是非要升生气、恼怒、痛哭才叫失控,和往常不同便是失控。 当我兴冲冲说着这样的发现,太宰治又换上令我牙痛、手也痒痒的欣慰表情。 “还不算太蠢嘛。不过,这倒是让我想起来,那个绫小路清隆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,即使在横滨我也有听到过他的传闻。” 太宰治故弄神秘的话让我忍不住屏住呼吸,问,“什么传闻?” “有朝一日,他会成为那里的主人。”太宰治指了指上面,又将食指在唇边比了个“嘘”示意我不要声张,“我可什么都没说。” 我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——怎么也想不到平平凡凡的绫小路或许会有那么大的来头!即便这来头还是未来式。 “但听你说的,他疏于交际、对任务也不大热衷、并不像是有志于仕之人,且他姓绫小路,偏偏又在清泽议员这里工作……”太宰治自言自语起来,稍一沉吟道,“既然这样,你问问他新原君为何而死吧。” 太宰笃信这次一定能成功,我却觉得仍旧不行,尤其啊是在知晓绫小路的传言后。 然而等再次见到他,一切却出乎了我和太宰的意料。太宰没有成功,我也没猜对。 因为绫小路清隆主动问了我。 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找我谈话。 “既然您是作者,您觉得新原君的死是有意义的吗?不过在此之前,就算只是读者的我也有话要说啊。” 不等我回答,绫小路自顾自说了下去,“我觉得是有意义的,至少对于他个人而言,自己的追求有了个结局。即便死亡也要维护的东西因此得到保全……” 第一时间我以为绫小路终于打开心扉——我即将找到他的弱点。然而我又想到太宰治所说的话。 【绫小路这种天赋的政客习惯了伪装,但他并不害怕伪装假面的碎裂,因为他会在碎裂的瞬间换上新的,甚至借此机会示弱、博得同情、进而达到其目的。】 这么说……绫小路现在想要利用我? 【如果他想要利用你,听从他的想法,相信他,就好像你是保护他心灵间隙的一道墙——或者反过来。】 我放下笔,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没错。在下想要帮你。” 绫小路欲言又止般说,“不,你只需要……” 【迟疑是以退为进,这时候需要继续坚持。】 “请相信我。” 绫小路深深看了我一眼,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,然而待我细看,那笑意又转瞬即逝。 不知怎的,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了。很快我便知道那种感觉并没有错。 我和绫小路,或者正准确地说——太宰治和绫小路之间的攻守逆转了。 现在绫小路占据了主动位置。 他主动抛出了很多信息,照太宰治的话来说,这里面有诱饵,也有真实。 可我们无从辨析。 正如太宰治再怎么多智近妖怪,也想不到和绫小路打开话题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难,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另一个身份。 显然,眼下绫小路的身份注定他比我们掌握有更多的信息,这样的他,无疑占据着优势。 然而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。 至少之前太宰治和绫小路的彼此试探证明了双方都有目的。 现在就看他们两方谁的目的先露出来,先露出来的那个就有了软肋,再交锋时难免因此被人拿捏。 即使双方要协商,先露出目的的那方也不好预估另一方的心理价位,因为后者完全可以坐地起价。 我不希望太宰治是败者,倒不是忽然对他有所改观或者如何,而是我们既然合了作,便成了利益共同体。 然而绫小路清隆,在我和他越发熟悉之后(或者说屡次当他和太宰之间的传声筒之后),他在我面前越发暴露本性。 这样一个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天才——不,倒不如说怪物,我无法想象他失败的境况。 尤其是太宰治得知绫小路异常的反应后便秉持沉默是金的原则,不再发表任何见解。 绫小路这边也毫不急躁,不咸不淡地看着书、偶尔和我聊几句。 太宰治和绫小路清隆他们两个让我忍不住升起一股挫败感,明明是三个人的场合,却只有我活得像个背景板……不,或许工具人(筒?)更加准确。 好歹之前还当了个传声筒。 噢,还有新原君的故事,看来我还给他们提供了试探彼此、试图钓上大鱼的饵料。 这其实是很滑稽又微妙的事情。写了这么久东西,我敢自称对人性还是有几分了解的,然而人心却又大大不同了。 正因为此,太宰和绫小路的交锋我插不上嘴,只能当个复读机和传声筒,这倒没什么,可当他们用来突破彼此心理放线的东西居然是我曾经写下的东西…… 心情难以言喻。 扪心自问,我是不是过于被动,以至于像撒多了盐不能翻身的三文鱼刺身……虽然它本来就不能翻身。 但我不同,我是不是该稍微奋起一下? 虽说这样想,我怎么也想不到“奋起”的机会像六月的暴风雨一样说来就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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