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奕敲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，他转头，眼神有些亮，盯着沈之伊问，“走？去哪？”

面对这样的眼神，沈之伊原本想说的承诺，都堵在口中，他猛然觉得自己的提议一点都不合适，转过头继续望向窗外，“就…离开这里，你想去哪都行。”

“……沈之伊，你别忘了，我是个杀人犯。”

闻言，沈之伊心里一惊，他没忘记苍奕是个杀人犯，但他刚刚提议的时候，居然没觉得这样的身份有什么不妥。

这太可怕了，沈之伊心想。难道我在他们身边呆太久了，连最基本的是非观念都忘光了吗。

“等到天亮你就下车吧。”苍奕没继续说什么，换了个话题。

沈之伊沉默了，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头，却一个都抓不住；盼了几个月的自由就近在咫尺，他心里却有些胀痛，就像是某种情绪在心里装得太满了，要将整颗心脏撑爆了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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