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醒来的时候，楚慈还窝在我怀里。看他人不大，脑袋还挺沉。这睡了一晚上估计也没动地儿，等他终于起身的时候我这胳膊都已经完全木了，失去了知觉。

自然醒那是不可能的，冬天天短。周围还一黑的时候，我们两个就被火烧火燎的墨桑哥给砸醒了。马上就是大年除夕了，杜家每年最热闹的就是这几天，亲戚朋友的都聚在一块，还要上下打点着各种大小事儿。

具体什么事儿墨桑哥也没说，就算说出来也轮不到我们这种最末等的下人来心。估计那都是成批成批的采买置备。总而言之，我们就负责打下手。管事儿的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，其余的不必多嘴。

最终的结果是我被分到了东厨房，楚慈被送去洗衣房。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人给分的，竟然让一看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楚慈去洗衣服。临别前，天还是没亮，我估着现在这点儿也就我那个时代的凌晨三点半。楚慈跟在一个陌生的小厮后头，特可怜巴巴的回望了我一眼。那委屈都写在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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