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天黑的早，各宫宫人们赶在天完全黑透前开始掌灯，临近除夕，火红的灯笼连成一片，镶在极深的夜幕中，远着看去，一片红色漂浮在半空中，半明半亮没有一丝喜庆的感觉，反而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江指挥使，您还没走？”司礼监里认识江半夏的小太监悄悄打招呼：“督主还在忙，您要不先走？”

“没事，我再等一会儿。”江半夏拢着手温和道。

小太监左顾右盼后将炭盆搬放至江半夏的脚边，而后露出副讨好的表情：“那您等着，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。”

宫里人都知道锦衣卫里新上任的指挥使是东厂提督的干儿，她大大咧咧的等在司礼监，也没人说闲话，私底下说起来都说曹醇认了一个好儿子，孝顺又有本事。

“哟，咱家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孝顺。”曹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，语气嘲讽道：“可又惹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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