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六十二)、列车驶抵徐州，即将进入安徽省界内。旅客围往朱教授，要他打住、休息片刻，可是朱谈兴甚浓，又继续侃侃而说。——

玉花“四七”祭日，照常秉烛点香，烧纸磕头，沉痛的顶礼膜拜。朱教授手中非常拮据，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大账：舅太爷借给的三十万元和自己工资、丧礼等七七八八悉数还债，自己所剩无几。他咬咬牙，从箱底掏出留底急用的一仟元钱，装到衣兜里，准备日常开销花费。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玻璃橱内的三瓶“五粮液”酒，对丰年说：“孩子，这酒去卖掉去吧，搁在那里没人喝。卖掉，可以换几个钱。听说学校斜对面胡同里那家收购，一瓶值300元，……”丰年说：“爸，那不合算。这酒买来七、八百元一瓶呢。再过几天，您不是发工资了吗？”“唉，就差这几天要用钱！去吧，——”话音未完，田主任推门而进，毕恭毕敬地朝玉花遗像四拜四鞠躬。俗话说：“神三鬼四”，即指对神要三拜三叩，而对亡故者皆需四拜叩了。自打玉花不幸身亡后，他经常来看望朱教授，代表单位也代表他自己。他并没有听见前半段话，只知朱叫儿子去卖酒。他从衣袋掏出一迭钱，说：“我这里有，你们先拿去用。”朱急忙说：“还差你二万哩。这酒搁着无用，还是卖掉去吧。你甭掏钱，跟卖酒无关。再掏，我就跟你急！”“那好吧，我陪丰年一块去。”田主任爽快的放回钱，十分干脆的回答。“行，行。最好不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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